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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东东的火车  

2014-12-01 10:10: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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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早对于火车的记忆是距离我老家不远处的一个矿区的通勤火车,当然是那个时代最为典型的“绿皮火车”了。所谓“绿皮火车”在我们的记忆中大都年久失修,油漆剥落,墙板开裂,车门关不上,车窗打不开;车厢内服务设施不全,配件丢失,电扇不转,电灯不亮,管路不通,地板塌陷;车体外皮、门窗不擦,积满污垢。有的卧具破旧,不按时更换,厕所气味难闻。短途客车茶炉不及时烧水,有的甚至连洗漱用水都难以保证。炎炎夏日,溽热难耐,名副其实的“闷罐”。
       但即便是如此“老爷级”的火车,在我儿时的记忆中却被视为神物,试想能有朝一日坐在这样的车里出游一番也算是不枉此生了。而今这列当年倍加神往的绿皮火车依旧孤零零运行在固有的线路上,成为中国火车多次提速更新淘汰后依然健在的为数不多的骨灰级的列车。据传前几年王家卫导演的《一代宗师》里,国际章扮演的宫二先生为追讨马三而千里迢迢奔赴东北乘坐的火车,就是王导托付赵本山找到了这列火车。这列陈旧的绿皮火车,记载了过去,承载了现在,将来,终将会被岁月所湮没,就如同我们这辈人,这个时代一样,成为历史车轮中碾过的一抹黄泥一样,随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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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乘坐火车出行是在我上大学的那一年,一纸通知孤身一人乘坐着从铁岭到北京的138次列车。在新奇、渴望、恐惧,无助中登上了这座自己神往已久的列车。临行前,家中长辈嘱咐我一遍遍车上要注意的事项,絮叨的太多了,反而我都不知道注意哪一条了。只能在车厢的一角,一只手握紧自己那只新买的包,另一只手扣住自己的前胸,妈妈把我这半年的学杂费生活费都缝在我内衣里怀……。由于第一次出门远行,还独自一人,车厢内拥挤不堪,我就这样木雕泥塑般站到了天津,过了天津,车上空位多了,我才有机会坐上一会。天亮了,到站了,我整整在车上站了将近14个小时。还好我不是最惨的,下车后见到了新的同学,三位海南新生,不算过海时间,仅仅从广州到北京就站了47小时。

       大学几年,往返于各大城市之间,坐车出行的机会就多了,学会了提前购票、上车占座,或者寻机挤占有利位置,也逐渐把自己修炼成一位老乘客了。临毕业的那一年,空闲的时间相对多了一些,手里的票子逐渐紧张了起来,想点办法弄点银子花花吧!于是寝室内神通广大的一哥们找到了一个快速赚钱的好路子,那就是打上了火车卧铺票的主意。于是我们几个不务正业的家伙就开始了人生“第一桶金”的挖掘,晚上9点左右去位于北京五道口附近的一个火车票代售点去排号,要熬到第二天早上8点开始售票的时候才能按人头每人摊到两张票,当然了买的都是紧俏线路的卧铺票。买回来后交给那位哥们去送给他的“上线”,至于他的“上线”把票交到哪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了,我们只是按线路的紧俏程度得到每张30元左右的劳务费。一天60元啊,对于那时候每月不到一百元生活费的我们无异于一笔巨大的外财,就这样,我们天天昼伏夜出地捞外快,虽然很累很乏很苦,但也很新奇很刺激很惬意。

       再惬意的生活终归有到头的时候,毕业了,分手了,天各一方了。临行前的一夜,我们喝了一夜的酒,谁都记不清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也记不清大家都说了什么话,醉的一塌糊涂的。第二天收拾行李打包回家的时候,我找不到自己的袜子了,只能光着脚穿着皮鞋踏上了离开这座城市的列车。虽然这种穿法现在很新潮,但当时绝对是另类。当离别的车轮启动的那一刻,耳畔想起了郭富城的那首《我是不是该安静地走开》,一时间泪如泉涌。

       而今二十几年过去了,铁路拓宽了、车速提高了、绿皮火车也逐批次被淘汰掉了、乘坐火车的舒适度也提升了很多。偶尔也坐火车出行游玩,坐在舒适的坐席上品一杯茶、读一本书、或者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感叹岁月流逝的同时,怀念那远去的时光 。人生何尝不是一列列飞驰而过的列车,从踏上列车的兴奋新奇和对为未来的渴望到 终点将至对往昔的回顾眷恋 ……。苦辣酸甜、人生千百滋味尽在这飞驰而过的路上,印在我们 柔软丰富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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