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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作家养猪去了  

2009-05-21 18:26:21|  分类: 时事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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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刚入大学的第一天,系主任给我们这些新生作报告时提问:“作为中文系的学生毕业后想做什么工作?”大部分学生回答要当一名作家。是啊,学中文的就应该当作家啊。古语有云:“文章千古好,仕途一时荣”。当作家可以名留千古,无限荣光。系主任当时就正告我们:“中文系毕业当作家的几率并不高”。当时我们很不理解。毕业后,我们各自走上工作岗位,各行各业五花八门都有,到现在为止还真没有当作家的。由此我不得不去佩服当初正告我们的系主任。但这是为什么呢?

在目前这个时代,一个普通作家,靠专业写作是很难养活自己的。中国靠卖稿赚钱的可能只有鲁迅和金庸了,况且金庸还是一个成功的学者和企业家。徐志摩先生为了维持自己的浪漫生活不得不外出走穴,最终落得魂飞天外;最落魄的就是大师古龙了,通常书写道一半就没有酒钱了,只有虎头蛇尾交差了事。古龙临死之前说过:“卖稿难以为生不是他一个人的悲哀,是绝大多数像他这样人的悲哀”。而国外的作家一般都有正式工作:华盛顿·欧文是律师;威廉·卡洛斯·威廉姆斯和毛姆是医生。马克·吐温和麦尔维尔当过水 手。杰克·伦敦淘过金。马修·阿诺德是学校督察。乔叟是外交家。威廉·福克纳成名以前,什么杂工都做过。他曾经在一发电厂当门卫,值夜班,趁值夜班的机 会,他写下了最著名的作品之一《我弥留之际》。他还曾在邮电局上班,可是十分不称职,总是把顾客的杂志自己拿来看,不及时邮寄,最后他的邮件堆积成山,客 户纷纷投诉,这位后来获得诺贝尔奖的大作家福克纳被邮局炒了鱿鱼。唯有身心都严重不健康且衣食无忧的普鲁斯特才不得不去专业写作,完成了他的旷世名著《追忆似水年华》

和他们相比,中国作协的专职作家十分幸福。外国作家一般都必须谋生,而后才能写作。写得名堂大了,才可以申请“住校作家”之类专门写作的东西,但是这个机会极少,只有很少部分成功作家能享有。一般作家,即便写了七八本书,很可能还有一点微薄的稿费, 大部分收入为畅销作家所得,其收入是几十几百倍差距。“挨饿的艺术家”是脸谱化,但也是现实。作家、诗人艾蒂·彭达维斯说:“文学是一奢侈,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的。”支撑她的是这样一种精神,当然,她的“正式工作”是大学教育系教授,所以才有这个底气。俄克拉荷马的儿童文学作家理查德·特瑞特写的是青少年题材作品,针对学生读者,他跟笔者说他业余也会应邀去图书馆、学校 办一些阅读活动,这会带来一些酬金,另外现场签售,也可以赚些钱,但是永远不是人们想象地那么赚钱。

 现在,中国作家洪峰去农村养猪去了,我觉得一点都不奇怪,甚至是好事。他有了一正式工作,白天出一身臭汗,就跟村上春树跑步似的,身体给大脑加油,说不定晚上的写作更好。就是写不好,好歹还出了一圈活猪。圈 养作家的“作协”模式现在常被人诟病。这个模式能保证作家的时间和待遇,但会造成一些作家脱离实际,以至于要去“体验生活”。我想以后的作家,像洪峰这样从作协自我“放生”的会越来越多。现在已经有很多作家已经不在体制之内。海岩是商人,马原是老师。当然,王小波为摆脱了上班在时 间和思想上的羁绊,当上了撰稿人,余华也是,但这样的情况终归稀少。多半作者还得谋份生计,除非像托尔斯泰那样衔玉而生。这种职业多元化的局面以后只会越 来越普遍。一方面是作协的成员会走出去,另一方面“江湖”上的作者会越来越多地进入作家队伍。另外,出版业现在已经开始允许外资进入,出版也会越来越容易,不再是阳春白雪。总有一天,我们的作家也会说“经纪人把我的小说卖出去了。”除了洪峰这样先出书后养猪的情况之外,会有一些人先养猪后出书的,还会有 一边出书一边养猪的,都会有。总之,出版模式会越来越多元。

电影《蒂凡尼的早餐》里,落魄作家无奈之下,被一有钱女人供 养,在他终于卖掉一篇小说时,竟至高兴到支票在口袋里揣了几天没去兑。以前的电影里经常有美女破窗而入的才子佳人戏,但在而今现实中简直不大可能。特别是最近看了电影《画 皮》之后,更觉丧气。根据蒲松龄原著,王生是一书生。古代狐仙和貌美的女鬼,都喜欢光顾落魄书生,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我年少发奋读书的一个原因。验证了“书中自有颜如玉”。但新版电 影《画皮》里,书生变成了帅哥武将。做个书生,鬼都不会上门了?什么时候,书生会重新成为美女倾心的对象呢?当有一天,美女爱上养猪大王的故事搬上银幕后,也就是作家们的梦彻底醒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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